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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北牧民传统的盐粮交换

来自:西藏


  盐粮交换在藏北牧民传统的社会经济乃至整个西藏传统的社会经济中都占有重要的地位。以前也有人从政治经济学的角度对之进行过初步研究。然其主要在于民改前西藏的社会经济、商品生产与流通以及盐粮交换的意义和弊病等的概述,对传统的盐粮交换本身研究不多,因此本文准备利用现有的民族学调查资料,对之作进一步的探讨。
一、盐湖的分布及牧民的采盐活动
  西藏高原有世界上最高最大的高原湖区,分布着数以千计的湖泊(1500多个),以湖泊总面积计算,其中的88.5%分布于藏北高原,为21396平方公里,超过全国湖泊总面积的1/4,是我国湖泊面积最大,最集中的地区之一。西藏的湖泊以矿化度的大小为根据可分为淡水湖(矿化度小于1克/升);咸水湖(矿化度1—35克/升);盐湖(矿化度大于35克/升)三类。在藏南和藏东南以淡水湖为主,有少量咸水湖和个别(错戳龙湖,矿化度154.1克/升)盐湖。而在藏北则以咸水湖和盐湖为主。其中以黑(河)—阿(狮泉河)公路为界,分为南北两大湖区。在藏北南部则以咸水湖为主,盐湖比例较小,而在藏北北部则70%为盐湖,其次为咸水湖,淡水湖极少见。藏北盐湖中有不少矿化度高达300克/升以上,在湖底一般都有很厚的盐类沉积,有的盐湖则已经干涸变成干湖,一年中只有雨季才有表面卤水存在,旱季则完全干涸,湖底覆盖着很厚的白色盐晶。藏北高原,特别是藏北北部盐湖广布,盐矿资源丰富,且易采用得天独厚的条件,使采盐成了藏北牧民最为重要的副业。
  藏北北部湖区的湖泊具有数量多,面积小,分散的特点。因此藏北的牧民总是从盐质和距离两方面综合考虑,选择对自己最为有利的盐湖采盐,其中距本部落的距离是一个重要因素。例如,据说盐质最好的是八音夏扎盐湖,但因交通不便,要翻越唐古拉山,很少有人牧民到那里采盐。阿巴部落牧民采盐去得最多的为雅根湖,在春末夏初之间,往返一次约50天;在春季往返60天。而妹绒湖(夏季去)往返约需60天,去的人就更少。这种选择的结果,形成了各地习惯性的采盐地点。如黑河、聂荣等地的牧民主要去雅根、列牙、雀尔切、雀尔穷等盐湖采盐;巴青、索宗一带的牧民去布查尔盐湖,郎如宗和达木萨迦宗的牧民去珍中、浪达等盐湖,申扎宗的牧民去彭依,空空等盐湖,西藏西部帕拉的牧民则去达拉贝盐湖采盐。
  盐湖集中的藏北地区,特别是藏北北部地区不但是西藏,也是全国人口分布最为稀少的地区,往往百里不见人烟,藏北的牧民大多游牧于藏北的南部、东部地区。因此,大多数部落的牧民每年总是向北、向西出发去盐湖取盐。且距离较远,从住地到盐湖来回一次少则一个多月,多则两三个月。牧民习惯上是采取边驮盐边放牧的方法,每年去盐湖驮一次或二次,极少数去驮三次。第一次驮盐的时间一般是每年藏历的一、二月份。这时气候干燥且逐渐转暖,行路方便,并且盐湖少水,易于取盐,加上河面封冻,容易过,驮盐没什么损耗,所以牧民大都在这时去驮盐。第二次驮盐时间一般是藏历五六月份。此时水草旺盛,正是牛羊上膘的时候,牧民常常用游牧的方式,赶着畜群再去盐湖驮一次盐。但此时已进入雨季,盐湖水涨,往往要在一尺多深的水中去取盐,加之沿途大小河流水位上升,过河艰难,故这个季节中去驮盐的牧民较第一次为少。
  采盐、驮盐的工作虽然简单,但路途遥远,需要几人协作完成,所以牧民们一般是结帮结队地去驮盐。在当雄宗,民改前还由宗政府加以组织。每年2—5月,全宗集队到那曲的盐湖挖一次盐碱。全宗组成33个小队,10485头驮牛,226人,一个小队7人组成,由年长力强的人带领。一人管45头牛,一组315头牛。原则上每个部落去4个队,但由于部落交错居住,牛队则以居民点的牧民、邻近的牧民和亲朋组成。并由宗政府派出两人做总领队的(他俩也赶着宗政府的90头驮牛去运盐),指挥驮队挖盐、运盐。
  藏北牧民均用自养的驮畜运盐,大体上在现青藏公路以东的牦牛地的牧民多用牦牛,而以西绵羊地带的牧民则用绵羊和山羊驮运。每只羊一般可驮二十至二十五市斤,每头牛可驮运一百至一百五十斤不等。个别在夏季草好时可驮二百斤。盐湖分布的地方大多牧草稀疏,单位面积产草量低。且同一时间又有许多牲畜到盐湖驮盐,为了避免一些盐湖牧草不足,牧民们采取了以下三种不同的取盐方式。第一种是先派人去盐湖将盐挖出,装袋堆放好,其他人随后赶着驮畜去,短时间(一天左右)驮上盐即离开盐湖;第二种是有些牧民先在盐湖边将挖出的盐堆放好,然后驮盐者用酥油,肉类物品与之交换;第三种是赶着驮畜到盐湖后再挖盐,装运。富裕的牧民盐运回后一般存放家中,待秋后到农区交换,也有生活较困难的牧民便在本地售给外来的商人,少数则直接运到农区换青稞。
  采盐是十分辛苦的工作,富裕牧民大多让牧工或雇零工(这里牧工指常年在主人家干活的雇工,而零工则是临时性的雇工)去。较贫穷的牧民则主要自己去。阿巴部落1958年挖了盐碱的11户富裕牧民(包括2户牧主)中,有4户为自己家的人(包括同在一起生活的亲戚)去,7户让牧工或雇零工去。而2户中等牧民均是自家人去采盐碱。常年的牧工除采盐碱外,平时还要干其它活,故大多是主人供吃住外,每年给一定数量的实物(如羊、青稞等)作工资。零工则多采用包干的办法,按零工所赶的驮畜数付给实物工资。如阿巴部落彭错仓家1958年雇次仁旺丘赶20头牦牛采盐80藏克,来回两个月零20天,每头牛包干10赤青稞(20赤=1藏克),共得10藏克青稞。盐湖对于藏北的牧民来说,是他们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仅次于牧场的资源,采盐则是仅次于畜牧业的最重要的副业。而对于牧工来说,还有更为重要的价值,是其谋生的一条重要门路。
  这里还须提到藏北牧民的挖碱活动。碱是藏族人民喝酥油茶和织氆氇等所需的物品,在农牧交换中也有一席之地。藏北有的离碱湖近的部落,挖碱也是其重要的副业之一。阿巴部落所在的桑雄地区有一个大碱湖,每年冬天,阿巴部落只要有劳动力和驮牛的牧民,家家都去挖碱,1958年阿巴部落97户牧民运往农区用的于交换的碱就达337.5藏克,是仅次于盐的副业产品。
二、盐粮交换的内涵及方式
  盐粮交换单从字义来看,指的是盐与粮食的交换,然而对于藏北牧民来说,其内涵远非如此。每年牧民从藏北运往农区的有食盐,土碱及各种畜产品,从农民手中换回的有青稞及其它农产品,因此,对于藏北牧民均为必不可少的食物,因此可以说以盐粮为基本构架,形成了藏北牧民基本的农牧交换模式。据1958年对阿巴部落97户牧民的调查,当年主要的交换物品,数量如表(略)


  从阿巴部落的情况看,运出的牧副产品主要为盐碱(由于阿巴部落离碱湖不远,故运了大量土碱)酥油、羊毛,换回的农产品主要为粮食。除这些主要产品外,用于交换的牧副产品还有氆氇、背筐、陶器等。
  牧民用于交换的畜产品均为自己生产的,盐碱大多也是自己所挖,但也有一些离盐湖远的部落的牧民,用粮食到离盐湖近的部落换回盐再驮到农区交换,以获取一段运输利润。如阿巴部落牧民多尔果, 1958年到北部的安多以1藏克青棵换5藏克盐的比价换回92藏克盐,然后运到拉萨,按市价可换92藏克青棵。帕达则用11藏克青棵换回50藏克盐,然后运到农区换回50藏克青稞。
  夏、秋时节是农作物的生长时期,农民不允许牧民的驮畜深入农区,怕牲畜糟踏庄稼。故牧民到农区交换多在秋未,及冬春季,其中藏历八至十一月畜壮草茂、农畜产品均已收获,是农牧交换旺季,其次在春季的一、二月份也进行农牧交换。
  牧民交换一般都有相对固定的流转路线,从整个藏北来看,则是向四周农区幅射。藏北东部的聂荣、巴青、比如等地的牧民多往东到昌都农区交换;中部安多、那曲、加黎、当雄及班戈的一部分的牧民多往南到前藏的山南、拉萨、林芝一带交换;西部申札、班戈、仲巴和改则一部份的牧民多往南到后藏的日喀则地区交换;西部边缘的革吉、噶尔、日土及改则一部份牧民则往西到尼泊尔、拉达克一带交换。从各部落看,一般了有相对固定的地区。如阿巴部落最常去的地区是旁多,往返一次约30至40天。其次有拉萨附近的德庆宗、墨竹工卡宗和堆龙德庆宗,往返一次约35天至50天。另外还有山南,以泽当为中以计算,往返一次约70-90天。去山南路程较远,贫苦户驮畜少,一般去不起。面富裕牧民驮畜多则常去,距离远,交换获利大,但牲畜容易累乏,损失也大。
  到农区交换,牧民一般都以亲朋或邻居关系组成帮伙而行,几户、十几户不等,驮畜有几十至一、二百头不等。罗马让学部落为了防止坏人偷窃,每个“帮”里有一个“妈根”(意为主妇,但实际在农区交换时,一般不去妇女),负责看管驮牛与炊事。每人每月要出一只羊,两块茶,肉茶大家一起食用,糌粑则各吃各的。也有牧民在支差时,顺便进行交换的。如达木萨迦的牧民,每年要去日喀则支差,顺便带些土畜产品去日喀则、白郎等地交换。
  具体的交换方式有二种:第一种是到农村直接与农户交换。牧民到农村后,一般要找个落脚点,有亲友的投靠亲友,无亲友的便找一户农家,送房东些礼物,建立关系后,通过关系拉主顾。牧民往往每年都去关系好的农户家中交换,有的甚至二、三代人继续不断,成为相好的世交。这家农民每年都热情地接待这户牧民,并关心他的房客来不来,房客家里有何变化等。牧民交换不出去的东西,或遇农区不好的年景,就把畜产品留放在房东家,第二年再来卖,并通过房主人的关系,向其他农户赊一些青稞运走,第二年再送还畜产品。
  第二种为集会交换,西藏的农区、牧区各地每年均有一些定期或不定期的集会。牧区的集会多在夏季,也有农民带着产品到牧区交换的。如当雄七月的赛马会,就是藏北大规模交换的集会。但这时农区粮食尚未收获,运往牧区的粮食不多,大多为其它农副产品和手工业品。同时牧民之间也进行牧牧交换。在农区,每年秋后。随着成群结队的牧民到来.各地则形成了一些大大小小的集会。如后藏的托不加西溪卡.随着藏历十月藏北牧民的到来,附近甲马卡溪卡的农民则去与之进行交换,换回所需的盐和畜产品。拉加里地区每年最大的一次集会,地点在绒,称为“霍尔崇”。这次集会也是山南地区最大最集中的一次农牧民之间的交易。“霍尔崇”是从藏历的十一月中到月底,但从藏历十月底就有牧民到达。牧民都是组成帮口,驮着盐及畜产品来到绒。到达后他们一方面休息,一方面等待。同时有人交易时也提前进行一些交易。这样的牧民帮口,最多时有七、八十起到达,驮子的数目可达一万以上。交易正式开始后,牧民要选出一位头人,有什纠纷发生时,他就出头处理。拉加里也要派几个人来管理市场,习惯上部是绒的错本任总管,有时候王府派强佐来绒主持贸易,那时错本就听强佐的指示。交易是在自由成交的情况下进行的,度量衡也不一致。各用各的一套,只要双方同意即可,交易完成后,双方要在一起喝一次酒表示庆贺。大级模的交换主要是贵族进行的,如拉加里赤钦每年要拿出青棵七、八千甚至上万藏克来换畜产品。他们主要换酥油、盐和羊毛等。其中一部分是自己消费,另一部分作为再次贸易的商品。
  盐粮交换是按以物易物的方式进行的,其比价主要受距离因素的影响。由于盐湖集中在藏北,特别是藏北北部,而西藏的农区主要在藏中、藏南及东部地区,所以由北往南(藏北东部因到昌都地区交换,则为由西北往东南;阿里西部边缘地区则为由东往西)离藏北北部越远的农区,盐及畜产品的价格越高;反之,离农区越远的藏北牧区,粮食及农副产品的价格也越高。现以阿巴部落在几个地区的交换为例,从藏北北部的安多开始,由北依次往南几个交换地点的盐比价逐渐升高,就可看出其距离与比价的关系:(略)
  在商品交换中,供求关系是导致价格变化的重要因素,盐粮交换自然也不例外。在同一农区,如果粮食丰收,牧民运来的盐及蓄产品数量少,则盐及畜产品的价格高,反之则价格较低。然而在现有的一些资料中,均提到同一地区不同年份盐粮交换的比价变化不大。这也许与西藏传统的自然经济有关,农牧民是为了自己的需要而交换,对赢亏的重视与唯利是图的商人有差距,传统习惯在他们身上仍会发生一定的作用,加上如果当年盐畜产品价格太低,牧民还可将寄放在落脚的主人家,以等第二年再来交换。这些均在一定程度上调节了由供求关系引起的比价变化,从而导致了各地波动不太大的比价关系。
  牧民到农区进行盐粮交换,除酥油外,盐及其它物品均需向西藏地方政府交税,换回的东西除粮食外也需纳税。清朝灭亡,十三世达赖从印度返藏几年后设盐茶局,并在西藏各地设卡收税,先后共设卡二十三处。牧民进行交换。需向途经的第一个关卡纳税.并取得完税书面证明。以便接受沿途关卡的检查。上交的税额1920年以后,发生了几次变化。在阿巴部落必经的旁多,1926年以后羊皮每张,牛尾 1个、短牛毛 1袋各收 2钱藏银,盐1驮收 4. 5钱藏银,羊毛 1驮收 30钱藏银。除纳税外,有时牧民还需向路过的关卡和所到宗溪的官吏送札。除外也有个别牧民因某种特殊原因而取得免税权,进行交换的商业活动可以不纳税,阿巴部落的索如仓就是一例。
三、盐粮交换的地位、作用及前景
  就世界范围而言,畜牧民族以牲畜为生存的主要条件,他们依靠牲畜的肉、乳、皮毛为生,但是世界上完全靠畜群为生的民族并不多。大多数畜牧民族往往要经营一点农业或与邻近的农业民族进行频繁的交换。实际上,当代很多专业性很强的畜牧民族都是主要依靠农作物而不是靠畜产品为生的。牧民对农民有很强的依赖性,进行交易通常是畜牧群体生存所必须的。藏族也不例外、藏族是一个以牧为主,农牧并举的民族。牧民们以肉、奶和青裸为三大基本主食.离开青稞、牧民的生活将是难以想象的。但青稞的荻得,民改前除有少数商人运一点到牧区交换外(商人运到牧区的粮食价格高,牧民不是很愿意与之交换),基本上靠自己到农区交换获得。所以藏北的男放民.特别是年轻力壮的男牧民.大多每年都要农衣区交换。从而交换及采盐成了他们最重要的工作之一,是关系到基本生活的经济活功。1958年阿巴部落97户、 473人中,参加交换的达110人。占总人口的 23%,平均每户1.13人。换回粮食 3172.5藏克,占所需粮食 3251藏克的98%。据统汁,民改前牧区每年参加盐粮交换出动的劳力有一万多人,驮畜十多方头,驮往农区的食盐一千万斤左右.换回的粮食一千多万斤。可见盐粮交换对藏北牧民的重要程度。
  正因为粮食关系牧民的基本生活,在民改前又只有通过交换才能获得。于是这种基本需要促使牧民年夏一年,长途跋涉到农区进行大规模的交换。换言之,生活的基本需要是牧民进行农牧交换的基本驱动力。同时,在农牧交换中,关键的是运输,而牧民正是传统的运输工具——驮畜的主要拥有者 。基于这两点,在藏北牧民传统的盐粮交换乃至西藏的农牧交换中,牧民是居于主功地位。
  盐粮交换是农牧民为需要而进行的交换,与赢利为目的的商业贸易有一定差异,其中的人际关系更为密切。如上所述,农牧交换有两种方式。第一种农牧民的直接交换自不必说,由于多年的交往,双方建立了稳定的关系,甚至经过几带人而发展成世交。即使第二种的集会交换,交换成功后双方还要在一起喝酒庆贺,且是当事人双方的直接交换,没有经过中介环节。这对于加强农牧民之间的交往,促进农区牧区的社会整合,有着不可忽视的作用。
  如上所述,对于藏北牧民而言,盐粮交换的含义等同于农牧交换,但就整个西藏而言,则并非如此。在西藏,畜牧业在1959年前的传统社会乃至现在,都占有最重要的地位。大面积的牧区主要为藏北,其次为藏南高原,另外在农区和半农区也有一些零星小牧区。藏北以外的牧民同样要与农民进行交换,但却不用盐进行交换。因为在西藏传统社会中至少存在两种农牧交换模式,一种是藏北牧民的以盐粮为基本构架的农牧交换,另一种是其他地区牧民单纯的农牧交换。正是由于在藏北牧民的交换中加进了盐------这一人类生存的必须品,使藏北牧民的盐粮交换具有了与一般农牧交换不同的意义。
  牧民对农民具有较强的依赖性,相反,农民对牧民的依赖性则不强,可以不需要牧民而自给自足,世界上相当多的农业民族都是如此。理论上讲,西藏的农民也能做到着一点。实际上由于西藏草原广布,许多农区也有可供放牧的草山,因此严格的说“西藏只有纯牧区,而没有纯农区”。农民能从自养的牲蓄中得到畜产品的补充。西藏农民对畜产品的依赖程度远远低于牧民对粮食的依赖程度,然而农民的生活却不能缺少盐。正是对食盐的需要,使西藏的农民对藏北的牧民产生了很强的依赖性。使盐粮交换与一般的农牧交换不同,具有强烈的相互依赖的特点。
  民改前,藏北的盐不仅覆盖了整个西藏,而且在边境贸易中也是重要的物资。跨境而居的门巴、珞巴、夏尔巴、登人以及尼泊尔、锡金、拉达克等地的人都习惯吃藏盐,因此以盐粮交换为主的自给性交换在传统的边境贸易中仍居重要地位。可以说以盐为核心,以盐粮交换为纽带,将藏北与西藏各地乃至西南边境的一些国家和民族,在经济上结成一种密切的互补关系,以至于在一定条件下,还起到政治上的作用。
  以盐粮交换为基本构架的农牧交换在西藏有着深厚的经济和社会基础,只要牧民对粮食、农民对盐的需要存在,这种物资的交流就会存在。然而交换方式则会发生变化。传统的盐粮交换是以物易物,靠驮畜运输和排除商业环节,农牧民进行直接交换为特征的。这种方式与西藏传统的自然经济相适应。然而随着社会的变迁,与之相关的条件发生变化时,交换方式本身也不得不发生变化,与新的条件相适应。
  首先是交通。以前西藏没有一条公路,自1954年川藏、青藏公路通车后又修筑了多条公路,到八十年代初,西藏以有干线15条,县、社专用线315条。除墨脱县外所有的县和77%的区都有了公路。1980年西藏民用汽车已拥有客、货车辆一万二千九百都辆,成为陆上的主要交通工具。传统的盐粮交换十分辛苦,一般是青壮男牧民才能胜任,从采盐到运到农区交换,一般需要三、四个月,多的需要四、五个月。且远途运输,驮畜容易累乏,有的甚至累死。据统计,驮畜死亡率达15-20%,多者竟达30-40%。因此,当公路四通八达,可以利用更为便捷的交通工具时,汽车自然会在很大程度上,特别是长途运输中代替了昔日的驮畜。1987年冬,帕拉57户牧民中,就只有3户牧民赶着驮畜走上一、两个月到毗邻的农区进行传统的贸易,只占帕拉牧户的1/19,与民改前藏北大部分牧户都需进行盐粮交换相比已经微乎其微了。
  其次是商业,自1960年起,在广大农牧区开始办基层供销合作社,1980年已达1884个,已在农牧区商业购销活动中占主要地位。加上人民币信誉十分稳固,自然会使农牧民改变传统的以物易物的交换方式,更多的利用货币,通过商业环节进行贸易,当然也不排除农牧民之间在集市上,通过货币的直接交易。并且,随着国家政策的变化,私人经商者的增加,农牧民中自然也会涌现一些职业的和临时的商人,在盐粮贸易中发挥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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